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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记

  • 乌港 _ 你不变,我不老

    2014-08-27 文/陈北跑



    又是一个艳阳的冬日,好像夏天从未曾离开过这里,天很蓝,还飘着几朵白云,风隐约还带着春天的气息,我约上从杭州躲避萧瑟冬天而来的朋友赵云,要带她到一个我久违的地方去。


    这个地方离城不远,一次与它偶然相遇,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。村子被一大片稻田包围着,椰林掩映着村舍,弯弯的小河流向村前的海湾,村口平静的小水塘常见村姑浣洗和白鹅浮游。这些年来,这些情景成为我多年贴在心底里的记忆,但我也已十多年未来过,不知她是否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?与我当年偶然相遇时的美丽还在吗?


    赵云问我去哪?美不美?我不想向她描述我喜欢地方的美好,我怕随时间流逝,美好时光不再。“乌港,一个海边的椰林田园小村,我十年前的爱人!”我思索了一会应道。


    路很小很弯,但我仍凭记忆准确地找到了那棵奇怪的椰树。世上的椰树只有一支杆,但这棵椰树却长得像弹弓,树身分叉,分叉的杆上挂满了青色的椰果。村民说这是一棵花心的椰子,就像一个男人娶了两个老婆,生了一大堆孩子。我也是一个花心男,要不哪有那么久才回来看望“乌港爱人”?


    我与赵云沿着椰树围蔽的小道随性前行,“来玩啊!”老伯微笑招呼一声侧身让道而过,前面走来一位着红衣的姑娘,眉清目秀的样子,浅浅一笑,抿嘴而过。巷道中,椰荫下,总是有鸡、狗、悠闲吃草的老牛,还有骑自行车的村姑适时地出现。往前行,一座青石老瓦屋旁有一口约2亩大的池塘相伴,塘基用青石砌成阶梯状,水面倒映着椰树清秀苗条的影子。一棵老榕树斜身探向水面,浓浓的绿荫下是一口老井,井边紧挨着一个大石盆,湿漉漉的,估计是刚有人在石盆上浣洗完衣服。老瓦屋内走出一位腰快弯成九十度角的老人,以为我们是哪家城里来的亲戚,硬拉着我的手到院内找镰刀,要给我们摘椰子喝水,我们好不容易才谢绝她的好意。


    乌港村看来还生活在安然的时光里,小河仍然弯弯,池塘的水也还清澈,水让乌港村变得雅致灵秀许多。村巷比以前更干净,屋舍井然,不管是新建的小楼,还是青石红瓦屋的人家,家家有椰,户户种花。椰树要么是成行排列在田埂上,要么是几棵弯头探脑地聚在一起,像乡下赶集归来的妇女在一起谈论市集上的见闻。也有孤孤单单地站在远处的椰树,像不合群的小可怜。乌港人喜欢种花,在巷道,在塘边,在田野中都有花香,大多数人家都喜欢在院门口种勒杜鹃花。面对椰树千重绿,家门口种一团开得像火焰一样的红杜鹃,这样的色彩搭配,乌港人美学素养并不俗。有一户人家特别抢镜,院门以竹片编织,大小均称的格子上涂着红漆,院墙也是红砖砌成,一株勒杜鹃将花开在墙头上,整个院门充满了浓烈的喜庆意境。走巷串院,我喜欢探访不同的人家,不同的人家会让人有不同的惊喜。家里种了什么?收成如何?孩子在哪读书?刚腌制的酸菜几时才能吃?木瓜一个紧挨着一个变黄,为什么不摘来吃?与乌港人拉个或长或短的家常,乡情味悠然而来,能使人满足而归。


    ……


    椰林幽静,偶有几阵风拨弄了几片椰叶,几只八哥鸣叫着掠飞而过。“这是椰子的风”,赵云惊喜地对我说,“椰树真美,像西湖边依依袅袅的杨柳一样美。”我想她肯定是体味到了西湖外又一美丽的景致了。不知是椰树围护着小路,还是小路将椰树串连成了带状。光亮的水泥小路串起来稻田、屋舍,串着拱桥又将前面的村庄连在一起,也串起我和赵云与乌港村浓浓的乡情与爱意。这样的田间,这样的小巷,这样缀满阳光的绿荫下,若带上自行车,像在北京胡同骑游一样穿行,铃声叮铛与鸡啼狗吠相交响,是不是会美醉他乡人呢?我们心中骑着自行车走到乌港村前的海湾,去陪陪宽阔却鲜有游人的海滩。


    乌港村前的海滩沙幼水清,海边有几只小渔舟随波摇荡,海的对面是海口市,一位有名望的“贵妇”,“贵妇”不可近,我与赵云又折返村中。夕阳慢慢地越变越红,一位老妇赶着老牛没入了夕阳的红晕中,走到了小河边,牛下去喝水,老妇下去洗手,一条黑狗急急跑步赶来,估计是贪玩跟不上主人的脚步。此时,水面闪烁着被椰叶剪碎的光影,椰影、老牛、老妇,还有张望的狗,组成了一幅美丽的剪影,这个时光剪影成了我们此行最美的瞬间。


    落日穿过椰林,斑驳的洒在我们的脸上,突然想在这里租个院子,让我们栖居在椰林中的屋舍,再租院子前的一亩三分地,成为与农人相邻的旅居人,每天在鸡鸣狗吠声推开我家的柴门光脚走向大海,在海边游完泳,提着刚买来的海鲜踏着沙滩回家,这时我的爱人已撑着伞在椰林小道边等我!


    乌港,我的爱人,你不变,我不老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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